北京 上海 香港 悉尼 伦敦的深度采访报告
从规模上讲，这不是一次涉及千万人的巨大规模调查
但从深度上说，这是一次最真实、最近距离的关于都市特殊女性群体的私生活调查
性作为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特殊资本，究竟给性活跃女性的生活带来了哪些改变？
越来越少的禁忌，越来越多的选择让女人们的生活，更成功更幸福还是刚好相反……
与120位来自上海、北京、香港、悉尼、伦敦的性活跃女性的真实对话
既是对这个时代女性生活感受的记录，也给观看的人们一次深入思考的机会
在一个性社会学家的眼中，SEX不只是“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问题，许多宏观的命题都由此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而在所有的答案背后，我们看到的是这个时代前行的足迹
上海· 性资本
采访人数：40 人
城市印象：在上海这样一个以经济发展为主要目标的城市，其年轻居民竭力获取各种社会资源以达成个人发展的意愿很突出。而性对一些人来说也是其中的一种资源。我们都还记得20世纪初的“美女作家”现象。都市化状态下的年轻女性，在日常消费和性爱选择上都与上一代出现明显断裂，表现为“与陌生人上床”，“同时与几个性伴交往”，“更多注重身体快感而非情感承诺”等。在采访中我发现，“性资本”在上海背景下确实有着某种共同点。也就是说：当一个城市把经济发展当成第一目标，却没有一个透明的可以复制的模式，让每个在城市里生活的人看到自己可以向这个目标攀升的阶梯时，那么很多人必然只能借助于自己可以把握的所有资源，努力实现自我发展。
性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
毛毛 25 岁 某高尚俱乐部客户经理
毛毛高中没毕业就出来赚钱了，做化妆品专柜的小姐，很威。因为那时国际化妆品品牌刚刚进入上海，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的。很快，毛毛成了培训经理的女朋友，那也是她第一个男友，他们同居三年。后来毛毛跳槽去销售名车，卖名车很容易交到开名车的男朋友。从名车行到高尚俱乐部，毛毛好像总是走在别人前头，薪水也是。没有具体数字，但毛毛说自己三年前就可以开宝马了。
裴博士：你会通过性来帮助自己行销吗？
毛毛：不，我从来不随便跟客户吃饭，其实认识一个男人只是让自己多了一次机会。上床并不是必须的，但也不是绝对不可以的。
裴博士：你现在的资产有多少是通过性来实现的？
毛毛：其实直接通过性来实现的几乎没有，性只是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拓展人脉的机会。至于以后的事，还是要靠自己把握。现在的男人也不傻，在床上的几十分钟能决定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引子，至于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还得看自己的努力。
裴博士：现在有固定的男朋友吗？对未来怎么打算？
毛毛：现在的男朋友是个海归，事业眼看就有起色，但我不能肯定自己想嫁的就是这个人。我觉得结婚类似于把自己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一次性挥霍掉，把未来的宝全押在一个人身上。我还不能确定是否该这样做。
[总结]性资本:用性换取文化、社会或经济资本
年轻女性的性，被一些缺乏资源的人当成换取文化资本、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的筹码，用以接近自我设定的目标，虽然这个目标在前进过程中也不断修改。简单说，用性换取文化资本、社会资本或经济资本，就是我所说的“性资本”。其实不止是毛毛，我在上海访问了各个阶层的女性，有本地上海人，有所谓的“新上海人”，包括海归，或者从外地到上海几年之内获得巨大财富的人，也有打工妹，工薪阶层。这些形形色色的女人，处在一个急剧变化的都市，如何抓住机会，改变自己的现状，特别是职业上升，是影响到她们性选择的一个重要因素。
北京· 性愉悦
采访人数：20 人
城市印象：北京是中国急剧城市化背景下人口聚集的所在。自我发展是新移民或者感受到竞争氛围的城市土著生活的主题之一。或者这些城市之间有着文化上的种种差异，但表现在女性的性选择上，北京女性比较不认同用性来换取文化资本、社会资本或者经济资本的说法。但访谈结果却告诉我，女性愉悦感的来源，仍然与性伴的社会地位、能力和资源有关。
性对成熟女人不单纯是体力的较量
Nancy 35 岁 企业合伙人
Nancy初到北京时已32岁，离婚带着女儿。名校MBA的身份以及小打小闹的经商经验是Nancy有信心在北京继续打拼下去的后援。但Nancy所拥有的这一切优势，如果不是遇到Richard，可能根本体现不出她现在的市场价值。
50岁的Richard是个荷兰商人，在亚洲做了多年的生意，带着孩子、太太到北京来拓展炙手可热的中国市场。Nancy最初的工作是陪太太在北京安顿下来。但精明能干的Nancy两年后变成了老板太太兼公司合伙人。从一个最低级的雇员转身到达高位，Nancy不否认她和Richard的性关系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如果不是Nancy凭借自己对中国市场的理解一手帮老板打天下，她不认为Richard可以拥有今天的成功。
裴博士：在认识Richard 之前，你还经历过哪些关系？
Nancy：离婚后我断断续续交过几个男朋友。其中有一个是“姐弟恋”。每次约会，我都要从郊区赶到他租的小屋，然后两人一起做饭。那时感觉自己也挺快乐的，你知道，和小男生谈恋爱是另外一种快乐。
裴博士：你是否妥协了性质量去换取成功？
Nancy：其实比较历任男朋友的性表现，50岁的Richard得分最高的。性对于成熟女人来说并不单纯是体力上的较量，年龄并不一定是唯一的优势，Richard让我实现了自己在床上的最高价值。
裴博士：你如何看待你和Richard之间的关系？是你利用了他还是他利用了你？
Nancy：他以前的太太一点中文都不懂，英文说的也没我好，所以根本不可能在这个环境里长期呆下去。中国巨大的市场和我的帮助是Richard 继续留在北京的理由。现在公司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帮Richard赚来的。当然，要是没有他我也赚不到这些钱。所以我认为我们是“双赢”。
[总结]性是非常私人的事
在北京的调查中我发现，北京女性抗拒“性资本”这样一种说法，因为她们抗拒把自己的身体或者女性魅力物化为工具。可是参与调查的一些女性，她们的愉悦感却来自性的社会化元素，而不完全是她们所宣称的——性是非常私人的事。而且，教育程度越高，城市化程度越高的女性，这种拒绝与内化，似乎越明显。
就像西方女性主义者反对把性简单分成“好的/坏的”，“道德的/不道德的”，“高尚的/ 卑贱的”诸如此类，我也反对把性的愉悦感分成等级。所谓纯粹的生理性快感，不可能那么纯粹地出现在人类的愉悦感中。社会因素，比如性伴的背景和他在床塌之外可能为自己带来的影响，不管有没有意识到，必然渗透到性的愉悦感之中。在一个寻求自我发展的社会背景下，能享受到愉悦感，还能把这种愉悦感与性资本割裂开来，也是一种有利于生存的状态。
香港· 性机会
采访人数：20 人
城市印象：在中国城市化背景之下，性资本的表现方式不同。比如，什么是性的魅力？身体、气质、教育背景、对都市生活的把握能力，甚至赚钱能力，在当下都市，都是性魅力的构成部分，只不过在不同环境中会表现出不同状况。当性魅力转化为性资本，它所要换取的是什么？也因人而异。在内地，我看到性资本最多换取的是发展机会，这与中国都市时下的状态有关。它其实暗示了中国都市年轻群体仍被物质化生活所牵引，性的愉悦仍需服从发展的需要。虽然女性的教育、社会地位均处于上升阶段，男女两性在社会结构上仍然有一个不平衡发展。在某些情况下，也出现弱势男性把性资本化的现象。但当我们把这样一个概念移植到成熟的市场经济下的香港，我看到的是中国社会传统里女性把“婚姻”当成一个好归宿的延续，又有西方社会下女性在婚前追逐性自由机会的渴望。混合起来，性就成了担负寻找机会与愉悦的双重资本，尽管有时可能变成负资本。
边玩边找那个想嫁的人
Miu Miu 25 岁 律师
Miu Miu生活在中环。作为一个典型的律政佳人，25岁的Miu Miu以在兰桂坊玩一夜情作为消遣，而且Miu Miu从不把自己的性事当成秘密，反而会在朋友聚会时大谈特谈。当她拿出一张纸来，细细把最近一年来有过性关系的20多个男人写下名字，标上号，一一解释自己是如何结识这些男人，交往了多久，做了些什么，甚至拿出手机，给我看存在里面的他们的照片，我无法不想起木子美。她比木子美是真的美，可是她没有木子美的能力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变成文化资本。她所能做的是拿着手机向身边人展示那照片。
裴博士：有那么多性伴侣是因为你渴望生理上的愉悦吗？
Miu Miu：我就是喜欢靓仔，想趁没结婚好好玩几年。
裴博士：一直这样玩下去吗？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Miu Miu：30岁前要好好玩一玩，30岁之后还是希望能嫁得好。我是边玩边找那个想嫁的人。
裴博士：有没有被男人利用过的经历？
Miu Miu：有些男人除了性也要别的。比如我交往过一个健身教练，他不断让我买公司推出的健身套餐，我刷爆信用卡花了两万多买了一个两年计划，明白该尽早离开他。这样的男人贪财也贪色，而我决定不再做傻瓜。
裴博士：有没有遇到你认为适合安定下来的优秀男人？
Miu Miu：遇到过一个银行高层，我一直期盼他和他老婆能有一个了断，有这样的期盼，和他吃茶餐厅也心甘情愿。但后来他对我说他老婆不能没有他。我就只好结束这一切。
裴博士：对于女人，名声也是一种资本，你这样到处说你的性经历不怕将来你想嫁的那个人会知道吗？
Miu Miu：我不告诉他。香港人虽然八卦，可也不至于有人跑到我未来老公那里去搬弄是非，我又不是名人，有爆料费。当然要是万一被他知道了，也没办法。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我接受。
[总结]香港社会的另一种形态
从Miu Miu身上，我看到香港社会的另一种形态，就是个人空间的自由。兰桂坊巨大的人流，中环上班族职场和生活场所严格的分离，让Miu Miu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港女孩，轻易就逃脱了所谓的“社会舆论压力”。她的朋友圈是她自己选的，看起来没有人赞同她的行为，其实他们是她不断寻求“社会支持”的重要途径。在她一遍遍向他们展示自己手机里的照片和附带的故事时，她是朋友里的主角，从他们的反应又可决定自己下回行动如何选择。她的故事并没有令到她失去朋友，反而让她成为这一群里特别的一个。
悉尼· 性与亲热游戏
采访人数：20 人
城市印象：经济纠葛在这些女孩的性爱故事中不是一个主要的话题，婚姻也不是，她们的性爱选择主要是和“距离”有关。比如，一个女生大学毕业了，在悉尼找到一份工作，她的男朋友却只能留在墨尔本。这个时候他们往往只有一个选择：分手。没有经济纠葛的原因是，恋爱中的男女基本上也是AA制的。他们如果住在一起的话，一定是两人分摊房租，也分摊家务。这种分摊不一定是绝对意义上的五五分账。比如一个澳洲女孩和男朋友住在父母给的房子里，每个月只要交一点点租金。男朋友就很自觉地负担了水电的全部费用。但是去超市买菜，除非事先说好，不然两人一般对半分。像外出看电影这样的娱乐，有时男孩买票，有时女孩买票，没有买票的那一方一般会请对方一杯咖啡。总之，恋爱中的两个人也一定要有分担意识。
带男人回家不一定要上床
May 27 岁 银行职员
对于不在恋爱或者婚姻状态中的单身女性，“去酒吧”不排斥“去找一个临时性伴侣”的想法。澳洲和欧洲的很多地方一样，下午四五点钟很多商店就关门了，晚上营业的只有餐馆和酒吧。酒吧里除了酒水，一定还有一样东西可以买到—— 安全套。对于27岁的澳洲女孩May来说，性安全第一，遇到一个不愿戴安全套的男孩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裴博士：把在酒吧结识的男人带回家，你最注意的是什么？
May：其实带男人回家并不意味着一定要跟他上床；跟他上了床，也并不一定要跟他亲热；跟他亲热，也并不一定是跟他做爱；跟他做爱，也可能天亮就说bye bye......
裴博士：你会和一个不愿意戴安全套的男人做爱吗？
May：哦，坚决不会。
裴博士：在床上感觉不好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May：我会喊cut! 毫无疑问。
裴博士：你在酒吧里遇到的男人也都是为了寻找一夜风流吗？
May：不是，我曾经与一个男人在他的公寓呆了一晚上却没有真正“做爱”。我们只是整夜不停地亲吻，爱抚，互相拥抱着睡觉。因为，我觉得和他还没有到“那一步”。
[总结]她们的亲热游戏与处女膜无关
我在中国其实也曾经听过类似的故事，不过那是在十多年以前。故事的女主角通常是一个担心失去处女膜却又无法抵挡男友亲热欲望的小可怜。相较之下，我认识的那些澳洲女孩则幸运多了，她们的亲热游戏与处女膜无关，只与她们对性的选择有关。亲热游戏当然不能概括西方性活跃女性的性现状，只能说从这一点上，我看到了东西方的显著差异。性里面其实很难分清对错，只不过很多社会的因素掺进去，“是”或者“不”都成了两性角力的引子。
伦敦· 性活跃与性选择
采访人数：20 人
城市印象：像中国社会一样，伦敦女性的性选择也是多种多样，难以概述的。性关系，性行为，性选择……性绝对不只是“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问题，许多宏观的命题都可以容纳进去。在欧洲进行的调查，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伦敦女性对性选择的包容程度。
性的方面的主流
Victoria 35 岁 律师
我在伦敦遇到过坚持婚前不发生性行为、婚后不出轨、不离婚的Lisa，一个坚定的天主教徒，同时也是开朗活泼的房地产经纪。还遇到过不想结婚，有机会要尝试一下同性恋情的Cindy, 她本人也像那位同名的超模一样金发碧眼，是个美人。也就是说，性的方面可以看到所谓的主流，就是大家越来越趋向于婚前同居，35岁之后再考虑“稳定”下来，就像已与男友同居五年的Victoria。但也有人年纪轻轻结婚生子，或者年纪轻轻就决定一辈子独身……宽容表现在，如果一个人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即便与所谓的主流背道而驰，也很少有人非要苦口婆心把“她”拉回来。
裴博士：找性伴侣的目的是为了结婚吗？
Victoria：不是。我和我现在的男朋友已同居，我觉得婚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需要想清楚很多事情。我很满意现在的同居状态。
裴博士：你身边的朋友们对婚姻是怎么看的？
Victoria：我的朋友们大多对婚姻非常慎重。其实，年轻人很多都在尝试的阶段，不那么着急进入婚姻。传统的结婚生子观念是上一辈人的事。
裴博士：和同居的男朋友之间是怎样的一种相处？
Victoria：虽然我们没有结婚，但我们还是非常忠于彼此。至少我很少想过再有新的艳遇。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结了婚，因为每天我都会跟男朋友共进晚餐。
[总结]性的功能
性的功能除了愉悦，另一个功能就是为建立两性间特有的亲密关系。这是西方的性活跃女性中为什么有人愿意去尝试，有人却保守谨慎的原因。一个没有缔结婚约，或打定主意要独身的女人对性的索求更多可能是生理和心理上的愉悦感，这促使她去尝试新的性伙伴。这种尝试可能只在青春期或某一阶段，也可能贯穿她的一生。一切视乎她能否遇到一个愿意和她缔结“亲密同盟”的人。
全球化视野下的中国性现状
在全球化视野下反思“性资本”的概念，我看到的是“成功”、“发展”成为整个中国社会的目标，也几乎内化为每一个人的目标，这样的主题在上海尤为显著。我从那些性活跃者那里发现，她们可能会用一些主流的或是流行的话语来武装自己，但其实她们想要的也很具体，很多人原本就是为了找一个更好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这个更好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能够带给她们不一样的城市体验方式。但是她们发现这个目标很难实现，就会出现不断更换男人或者同时交往几个男人的现象。
比较悲观的看法是这些女人不断失望，最后一无所获，还浪费或者糟蹋了自己的青春或者名声。这些悲观的看法其实就是一种道德审判，符合人们对“坏女人没有好下场”的心理期待。
但是，还有其他的声音出现了。很多人其实在从各种渠道，比如她们的亲友团、姐妹淘、网友、或者从各种自传体小说、网络文学、博客、论坛那里，学会积极反思，从自己的经验里面获取自我肯定。这些自我肯定，还与她们对城市和生活体验的增多、对男女关系的把握、甚至知识技能的增加有关，而这些一部分是她们通过性的接触和性的关系得到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把性资本定位为“女人在性行为与性关系的选择上面表现出来的一种能动性，这种能动性可把性的经验转化为自我形象和观念的肯定，而这个增强了的自我则转化为市场条件下可发展的资本。
但是，如果一个女人不通过性，通过其他不也同样可以发展吗？说不定还发展得好一点。这也是女人们面临的矛盾。性往往被当成一种捷径，尤其在男女社会地位极不平等的情况下。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性不再是一种紧俏资源。而女人也能从性里面得到愉悦和快感，这几乎是一种新的共识。这种新的共识会让女人抛弃掉所谓“外在条件的束缚”更积极地投入性生活吗？还是让女人用更挑剔的眼光看男人，因为他们“抛掉外在条件”就更加没有多少支撑了？这也是一个无法断然可下的结论。
性活跃女性
作为一个女性性问题研究学者，我于2003-2006年间对上海、北京、广州、香港、悉尼、墨尔本、伦敦、柏林等城市的性活跃女性人群进行了一次深度的采访调查。所谓“性活跃女性”指的是处在不稳定两性关系中（已婚或者未婚）的女性，有多个性选择或性伴侣。这次调查的方式为面对面访谈以及日常生活互动——包括与访谈者一起聊天、购物、旅行、娱乐等等。与任何以往进行的问卷调查不同的是，此次调查是目前为止国内学者进行的性调查中最有深度的一次。我认为，女性性选择和女性的都市化生活真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写照，性活跃群体的生活现实值得我们去思考和关注。《时尚健康》杂志作为国内独家发布此调查报告的媒体一起见证这场女性性活跃人群的全球性调查。
裴谕新( 香港香港大学女性性社会学研究专家) 
